1月12日,卫生部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发布2009年中国卫生十大新闻。发布会上,卫生部新闻办公室主任邓海华否认了有媒体关于公立医院补偿机制无法确定导致医改“搁浅”的说法,并表示公立医院改革试点方案已上报国务院。他指出,改革开放30多年的经验表明,不能照搬、照抄国有企业改革的做法来进行公立医院的改革,这样才能避免进一步削弱公立医院的公益性。
针对众所关注的医改尤其是公立医院的改革问题,卫生部的此番关于公立医院的改革进展和改革路径的表态无疑是一则好消息。新医改方案确立了公益性原则,相信每个人都会乐见其成,但又会不免感到担心和忧虑。因为即便你不是身处其中的医务人员,也不是研究和设计医改的政府官员和学者,只要在医院有过一次看病的经历,就能深切感到其中利益牵涉之深,关联之复杂,改革之艰难。
卫生部的发言已经表明,公立医院的改革路径不是“国有企业式”的。因为对于公立医院而言,国有资产只是一种手段,提供公共服务,保障和增进人民的健康才是它的真正目的。而且公立医院的资产也不是经营性资产,所以公立医院不是国有企业。
如果我们对此作深一步理解,这首先意味着公立医院的改革尽管有“调动积极性”的成分,但并非是朝向市场经济方向,不是一种“甩包袱”处理,相对于国企改革产生的大量下岗职工而言,公立医院改革应当避免让社会再次付出过大的代价。
其次,这也意味这公立医院的治理结构不同于国有企业。与国有企业的法人治理结构不同的是,在公益性的总体原则要求之下,公立医院的管理体制、运行机制和监督机制,政府的补偿机制,多元化的办医格局和公立医院的规模、布局等等都需要重新探讨,重新确定。而这每一个环节,都涉及长期以来在“医药不分”的医疗市场化格局中已经固化的利益归属,不是一声令下就能达成目的。
公立医院改革是整个医改方案中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一环。这一点连温家宝总理也并不讳言。但由于传统体制、政府权力、财政实力的约束,公立医院改革首先就涉及政府和公立医院的关系问题,现在中国的医院和卫生监管部门存在财产、人事等等各种各样的牵连关系,不改革管理公立医院的政府部门,公立医院的改革就是凌虚空蹈。
纵观改革开放以来历程,中国的改革遵循的都是先易后难的路径。容易向困难的递进,其实也就是与权力系统的关系的递进,从企业到事业单位再到政府自身的改革,越接近权力系统的核心,改革就更加复杂,阻力更大,更容易出现胶着和停滞状态。仅从公立医院的改革来看,它的关键所在,已经不是国家投入更多就能解决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