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提要】2月1日,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苏智良偕夫人再赴荔浦小古告屯访韦绍兰,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将继续坚持不懈地努力帮慰安妇幸存者讨说法

2月1日,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苏智良和夫人陈丽菲,再次来到荔浦县新坪镇桂东村委小古告屯,走访调查韦绍兰老人
苏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叹,他走访调查过的30多个“慰安妇”幸存者,今年以来已去世7个,他要抓紧时间做好资料搜集工作。
韦绍兰的情况很特殊
记者:去年大年初五,你们来采访、看望过韦绍兰老人。今天是大年初七,你们又来采访、看望她,真是难得啊!
苏智良:韦绍兰的情况很特殊,她是至今为止国内第一个生育有侵华日军血统后代的“慰安妇”幸存者。上次因为时间关系,有些情况还没有了解到。我们这次来,一是补充调查,为今后和日本方面打官司提供证据。二是给老人送点生活费,让她安度晚年。以民间组织的名义,我们为她带来了今年的生活费,共2000元;以个人的名义,我们夫妻给她带来了一床棉被、一条围巾等生活用品;此外,还为她那个有侵华日军血统的儿子罗善学带来了一尊观音菩萨。
幸存者的情况非常糟糕
记者:你们夫妻是研究“慰安妇”问题的专家,其他的幸存者目前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苏智良:“慰安妇”这个词,实际上是日语名词,是一个血淋淋的词,翻译过来是“日军性奴隶”。“慰安妇”这个词最初产生于1931年1月,当时日本海军为了给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提供所谓的安全性服务,在上海设立了四个海军特别慰安所,这是世界上第一批日军慰安所;大规模实施是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在此后日本发动全面侵略战争的8年当中,在部队大规模推广了性奴隶制。
我们对中国“慰安妇”的调查已经进行了16年,调查了20来个省、市、自治区,最多的时候,我们找到的个案有100多个,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们当中的大部分又去世了,我们准确知道的国内幸存者只有30多个。
她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因为她们的平均年龄已超过80岁,已经进入到老年了。由于侵华日军的暴行,她们身体上都留下了很多的创伤。比如说山西的万大娘,她的耳朵下方的皮肉当时就被日军士兵残忍扯掉;还有李大娘身上、手上都有日军的刀痕。除了身体上的创伤外,还有精神上的,我在北方调查的时候,就发现很多的受害者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所以她们非常不幸。
另外,她们大多丧失了生育功能,这样对她们来说非常不幸,因为她们大多生活在农村,在农村没有后代,又丧失了劳动力,那种生活境遇就是最弱势的人群了。
今年以来,我调查过的30多个幸存者已有7个去世,这实在是一种遗憾啊!
韦绍兰老人很勇敢
记者:你们目前走访调查过的幸存者只有30多人,是不是还有一部分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曾是“慰安妇”?
苏智良:对,实际上现在的幸存者远远不止那么多,有一些人不愿意开口,很多人由于有来自社会和舆论的压力不愿意承认。我自己也碰到过,明明有的人是受害者,但她就不愿意承认,我也无能为力,这种情况在各地都碰到过。
有的受害者在自己的村庄,在自己的家乡无法嫁出去,她的父母只能把她嫁到100多、200多公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去,这就表明了她们受到的压力。
包括上海的受害者在内,有的不愿意公开自己的姓名和形象,生怕给自己的家庭带来伤害和压力。经过我们这几年和媒体共同宣传,现在的国人应该说非常宽容了,大部分人这种压力已经减轻了很多。
韦绍兰老人很了不起,她能勇敢地站出来揭示当年侵华日军的暴行。2007年,我们在上海举行“慰安妇”史料馆揭牌仪式,他们母子俩一时成为焦点人物,不少媒体的标题就用了“勇敢”这两个字。
力争帮幸存者讨个说法
记者:很多“慰安妇”幸存者已是风烛残年,她们能在有生之年讨到说法吗?
苏智良:因为种种原因,虽然“慰安妇”幸存者“讨说法”很难,但她们是不甘心的,我们也是不甘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