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义乌市崇山村细菌战受害者王锦悌6日带着“败诉”辞世
摘要:一个人死了,一段鲜活的历史也消亡了。生前,王锦悌用伤残之躯、一人之力踏遍义乌市几十个村子,制作了一份有姓名、有家庭、有证人、有证据的鼠疫死亡者名单;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经历了一场比抗日战争还要漫长的诉讼,执着地要求“日本国”恢复历史事实,还受害者被剥夺了的“人的尊严”,但他直到死也未盼到正义和道歉。



一个人死了,一段鲜活的历史也消亡了。生前,王锦悌用伤残之躯、一人之力踏遍义乌市几十个村子,制作了一份有姓名、有家庭、有证人、有证据的鼠疫死亡者名单;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经历了一场比抗日战争还要漫长的诉讼,执着地要求“日本国”恢复历史事实,还受害者被剥夺了的“人的尊严”,但他直到死也未盼到正义和道歉。
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死亡
8月6日,日本广岛,上万民众举行遭受原子弹轰炸64周年纪念活动,悼念死难者,祈求和平,控诉战争罪行。
同日清晨,中国浙江省义乌市崇山村,细菌战受害者王锦悌在孤独中死去。经过14年的对日诉讼,在向世界反复控诉日军使用生化武器罪行之后,王锦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正义、道歉、赔偿、抚慰甚至同情,他死得无声无息。
王锦悌享年75岁,他的死使崇山村对日原告减少到13人,在30名状告日军用鼠疫作为战争武器的原告当中,17人都在漫长的诉讼和等待中无望地辞世。而剩下的13人也大多是蹒跚老者,时日不多。当年原告团的180名成员,现在已有一多半逝世。
细菌武器与核武器一样,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出现的骇人听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核武器的受害者,却在日本举国上下的努力下得到了全世界的同情,施暴者得到了应有的谴责,而细菌武器的受害者却鲜为人知,至今讨不回公道。
中国细菌战受害原告团团长王选有一次在日本广岛的原爆纪念大会上发言说:“8月6日是日本民族的受难日,但是你们知道不知道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一天也是受难日?我的家乡崇山村在这一天受到了细菌武器的攻击!”
而王选没有想到的是,王锦悌的生命竟然也在8月6日这一天结束。王选感觉到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个洞,又空又痛。
6岁那年目睹一个村庄的毁灭
1940年,日军731部队南征,开始了对中国的细菌武器攻击。根据日军支那派遣军作战参谋井本雄男作战日记记载,731部队对浙江省各地进行了至少8次相当规模的细菌武器攻击,其中中国发现并掌握证据的有3地3次:衢县、宁波、金华,方式是用飞机播撒菌液和空投感染鼠疫的跳蚤。
“啼饥号寒,哭声震天”,“空前之浩劫”。1943年3月,鼠疫传染才在崇山止住,义乌县卫生院院长杨尧震去崇山调查,看到的是崇山附近土阜上,坟墓累累。
在崇山鼠疫大流行时,王锦悌还是一个6岁的孩子,他的父亲是村里的抬棺人,由他抬出去的死于鼠疫者达80多人,而王锦悌5岁的弟弟和他的叔叔都死于鼠疫。而崇山村死于鼠疫者达400人。
伤残老农和他的受害者名单
王锦悌不但是一名细菌战受害者,也是对日诉讼的发起人之一。
早在196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某部在义乌拉练时发现了当地流行的鼠疫与日军投放细菌有关,王锦悌就给部队带路,参加了“日军使用细菌武器”的初步调查。而当日本和平运动人士森正孝前来崇山村调查时,王锦悌也是崇山村最初配合调查的成员。崇山村细菌战村民调查委员会成立后,王锦悌成为调查委员会里的骨干,并成为崇山村的第一批原告。
